章節八

    林霏神情淡然看琛宇柊離開，默默拿起桌上手名片放進口袋——用意並非聯繫，而是職業習慣，不讓客人私人電話曝露桌上防有心人拿走。此類名片林霏常帶回桃園老公寓，撕碎丟垃圾桶。林霏神情尋常，繼續禮貌客套跟其他客人交談，調製飲品。

    吧台氛圍緩解，曉彤好奇眨眼：「霏霏，那帥哥走了？」林霏淺笑寵溺遞點心：「吃你的點心。」酒吧音樂輕柔，張力暫散。

    琛宇柊走出酒吧，夜風吹過臉龐，卻無法平息內心的躁動。剛才林霏收起名片的動作琛宇柊看在眼裡，那種習以為常的疏離讓琛宇柊感到一陣刺痛。林霏把琛宇柊當成任何一個搭訕的客人，這個認知讓琛宇柊的拳頭不自覺握緊。

    「cao。」

    琛宇柊低聲咒罵，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夜色中散開，就像琛宇柊此刻混亂的思緒。

    「林霏，妳以為這樣就能打發我？」

    琛宇柊對著夜空輕聲說道，眼神變得更加危險。林霏的冷漠激起了琛宇柊內心最深層的征服欲，那種從未被人如此對待的挫敗感讓琛宇柊更加執著。琛宇柊要讓林霏知道，他琛宇柊不是可以隨便打發的男人。

    日子過幾天，宸極智能內部籌備一個月國外企業商業談判會議，琛宇柊親自參加。早上10點，1樓大廳外重要幹部等候貴賓，高級轎車陸續停大樓外，外國人身穿西裝套裝下車。琛宇柊站幹部前方，肩線筆直眼神冷靜評估，突然瞥見熟悉身影——林霏？以為看錯，再細看確認，林霏在一群外國人中嬌小顯眼，職業褲裝高跟鞋、黑色公事包、高馬尾淡妝，像極專業上班族。

    林霏大學外語系畢業，除英文精通也會日語、法語、德語、西班牙語，在校成績優等，受大學同學再三拜託無法拒絕，明知是要去宸極智慧公司開會，也只能無奈接下雙方談判即時翻譯。林霏瓷白瓜子臉清冷專注，纖細身形優雅持包。

    琛宇柊原本沉穩表情瞬間變化，眼神銳利鎖定林霏，沒想到在此見林霏專業翻譯身分，知性美讓心跳加速。「有意思。」琛宇柊低聲自語，嘴角勾玩味笑容。

    身旁祈澤宸察覺異樣，順視線看去：「怎麼了？認識人？嗯？那不是你那位鄰家女孩嗎？」祈澤宸戲謔問道。

    琛宇柊沒答，繼續盯林霏專業與外國客戶交流，流利多國語言自信模樣讓琛宇柊著迷。「沒想到妳還有這一面。」琛宇柊心想，這女人比想像有趣，不僅調酒師還是專業翻譯，真有本事。外國團隊走進大廳，林霏走在其中，琛宇柊整理西裝外套，準備迎接這「意外」重逢，今天會議突然格外有趣。

    談判過程激烈，雙方極力為公司謀取最大利益。林霏說一口流利英文，不浮誇不做作不張揚，搭配好聽嗓音讓人聽得舒服，仿佛母語即英文，即時翻譯無一絲猶豫停頓。林霏神情清冷，態度從容自然，整場最從容不迫的人。

    時間來到中午，談判雙方各自用餐休息一小時，預計下午談出結論。外國公司有人訂便當送到會議室，琛宇柊這邊人員離開會議室，去其他會議室吃飯討論，把空間留給外國團隊。

    林霏坐在座位末座，靜靜吃著自己的便當，仿佛前方滔滔不絕討論的外國人說的事與自己無關。

    琛宇柊在另一會議室與團隊討論，注意力全不在談判策略，腦海盡是林霏專業翻譯從容氣質，讓琛宇柊更加著迷。「你們先討論，我去處理點事情。」

    琛宇柊起身離開，祈澤宸戲謔看了琛宇柊一眼沒多問。琛宇柊走向林霏所在的會議室，透過玻璃窗見林霏安靜坐角落吃便當，神情淡然。

    琛宇柊敲門推入：「不好意思打擾了。」對外國人禮貌點頭，目光落林霏身上。林霏抬頭見琛宇柊，神情平靜無意外——林霏早知這場翻譯工作會遇到琛宇柊。

    「林小姐，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妳。」琛宇柊走近座位，語氣比酒吧溫和許多，眼神仍帶探究。外國人繼續討論，沒太在意。

    「妳的翻譯很專業，讓我刮目相看。」琛宇柊在林霏對面空椅坐下，雙手交疊桌上，姿態優雅卻帶壓迫感。

    林霏細細咀嚼完嘴裡食物，緩緩吞下，拿紙巾擦嘴角，低眉不看琛宇柊，神情清冷態度冷淡，緩緩輕聲說：「琛總，今天我是對方的翻譯。不能跟你過多交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還請見諒。」

    琛宇柊聽林霏回應，嘴角勾起玩味笑容，林霏的專業疏離更激起興趣，刻意距離反而點燃征服欲。

    「妳說得對，確實不太適合。」琛宇柊沒立刻離開，靜靜看林霏優雅用餐，那不慌不忙從容讓琛宇柊聯想調查報告中跆拳道冠軍，冷靜不只表面。

    「不過我很好奇，妳怎麼會接這個案子？以妳的能力，應該不缺更好的機會。」琛宇柊語氣帶試探，想從回應挖更多資訊。周圍外國人討論，琛宇柊完全不在意，專注觀察林霏細微表情。

    「或者說，是什麼讓妳願意踏進我的公司？」最後一句暗示命運安排，琛宇柊知林霏不會輕易答，但這挑戰正合琛宇柊意，手指無意識敲桌面，思考習慣兼無聲壓迫。

    「昨晚大學同學打給我，她發燒重感冒，請我幫忙擔任今天談判翻譯。琛總這麼年輕就是公司創辦人，年輕有為，讓人佩服。」林霏低眉，神情清冷，態度疏離，誇獎話語像應酬客套。

    琛宇柊聽林霏解釋，眼神閃過不滿，同學請託？琛宇柊不信這麼巧。

    「同學？」語氣帶質疑，琛宇柊前傾身，距離拉近，客套誇獎更煩躁，林霏總用疏離推開琛宇柊。

    「妳真的以為我會相信這是巧合？」聲音壓低，只有林霏聽見，外國人討論未察暗流。琛宇柊眼神銳利如要看穿偽裝。

    「林霏，妳可以繼續裝作不在意，但我們都知道，妳出現在這裡不是意外。」手指停敲改握拳，克制觸碰衝動，林霏越冷淡越想撕破她的偽裝。

    「妳的同學很有眼光，知道派最優秀的人來。」最後句雙重含意，認同能力兼暗示相遇。

    「琛總，你誤會了，真的是巧合。」

    林霏神情清冷，態度疏離，眼睛餘光瞄到外國企業談判幹部往這邊看，低眉輕聲跟琛宇柊說。

    「琛總，你該離開了。你在這裡不適合。」

    林霏的驅趕讓琛宇柊眼中燃起更危險的火花。琛宇柊感受到外國人的目光，卻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相反地，琛宇柊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霏。

    「妳說得對。」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嘲諷。琛宇柊整理了一下袖口，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普通的商業交流。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透露出別的資訊——這場遊戲才剛開始。

    「不過林霏，妳以為在這裡就安全了？以為有其他人在場，我就不會做什麼？」

    琛宇柊向後退了一步，卻沒有真正離開。手插進褲袋，姿態看似輕鬆，實際上像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我的地盤，我的規則。妳什麼時候忘記了？」

    話音剛落，琛宇柊轉身向門口走去，步伐不急不徐。但在經過林霏身邊時，故意停頓了一秒，低聲說道。

    「談判結束後，我們再聊。」

    那不是邀請，而是命令。琛宇柊推開會議室的門，在關門前回頭看了林霏一眼，那個眼神充滿了占有欲與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