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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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姑娘,我走错房间。”阿乐满是歉意地说道。 估计就是走错路。 为尽量将最好的位子让出来给出价更高的客人听书,我特意将自己的私人包房设在二楼最末的一处屋子里,既可以看到前院说书先生讲书,又能顺着旁边的小楼梯去到后院和从前何老休息的后台。 位置偏,我先前还想会不会有客人走错,故而每间二楼的包房都花了牌子。小姑娘想来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又不敢问路,多半是会走错的。 “无妨,可还识得路。”话语见我已经站起身,来到小姑娘面前。 我露出亲切的微笑,示意她别紧张,别害怕。 “我陪同姑娘来的,只记得是上二楼后右手边第五间房,惊扰姑娘听书,还请见谅。”阿乐解释道。 “第五间啊,我这是未挂牌的私人包间,我领你过去就好,就在隔壁。” “既如此,阿乐多谢姑娘。” 第五间房实则就在锦阁旁边,头前还听到小二引路开门声,想来是小姑娘没注意开错门。 踏出锦阁没三两步,我便领着阿乐来到隔壁的房门出。 阿乐扣着房门,“姑娘,阿乐回来啦。 “进来吧。”房中传来一句少女的声音。 果然是姑娘。 阿乐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轻轻将门推开。 门一推开,就见一身着粉裙的女子背影。 那女子并未回头,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下方已经登台的说书先生。 观其装扮,女子左右两边两处低垂的发髻各插着一朵芙蓉绢花,再往盘起的发髻上两支凤钗步摇。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正当我观其穿着打扮的时候。 阿乐已经行至薛芙身侧。 “姑娘,刚刚奴婢走错房间,是您身后这位姑娘送我回来的。” “啊,怎么如此不小心,可有跟人家姑娘道歉。” 薛芙那娇俏的少女声再次响起,一边惊讶地问起身侧的侍女,一边回过头来。 只见少女那略带点婴儿肥的瓜子脸上,一对如小鹿般纯净无辜的双眼正忽闪着睫毛看着我。 那白净的面庞只是略施粉黛,就已经是无比清纯可人。 一颦一笑之间皆是少女的灵动。那干净无辜的气息顺着她的周身向我袭来。 我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 心中一喜,脑子里开始想着要不要给如此可爱又迷人的小姑娘免单!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表情太过失礼,少女连忙换上笑眯眯的眼睛,笑着看着我站起身来。 “多谢jiejie,我名唤薛芙,这是我的侍女阿乐。我们主仆也是第一次出门游玩,初次来馆子听书,人生地不熟,也不懂规矩,在此处难免会有些惊慌失措。” “多谢jiejie善举,将我家小丫头送回来。” 薛芙上前拉着我,灵动的双眼还真诚地看着我,我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和糕点的甜香味儿。 “为表示我的感谢,jiejie今日所有的茶水吃食我全包了。” “jiejie可是来听书,不若与我同席,我刚刚点了好几盘店里的招牌果子糕饼,比东市的好多铺子都做得好,jiejie若不嫌弃就快坐下,楼下先生马上就要开场啦。” 薛芙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又是热情地拉着我来到素塌。 阿乐也满是高兴地去关门,看起来主仆二人是真的要将我留在此处。 “薛芙meimei不必客气,我常在此处听书,只是今日还有要事要办,不宜耽搁。”我想起今天还要面试三位说书先生,尽管和薛芙一见如故,很想和她一起同玩,但是也只能推辞。 薛芙随着我的拒绝,脸上果然露出失望的神情。 “meimei下次可还来,我常在此处听书,你下次来只要招呼小二一声,我也立马就到的。” 实在不忍心让小姑娘失望,我提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好呀,那就先说定啦,下次再与jiejie听书,我们还可以乘画舫游湖。我也才来南州不久的,jiejie可是我在此处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可不能食言。” “这是当然,承蒙meimei不嫌弃与我同游。” “还未请教jiejie的名讳。” 名讳,我好像好久好久都没和别人提过我的名字了。 一时间竟有些恍惚,片刻才反应过来,脱口道:“我姓魏,名之玉。年岁已是二十有四。” “魏之玉,jiejie的名字真是好听。我与阿乐同岁,今年具是十七,以后就承蒙jiejie关照。” 虽是年岁估计差了个七八岁,但是我真心喜欢眼前这个活泼开朗的薛芙。 这是我这辈子,最想成为的人。无忧无虑,不知愁。 约定好下次再见,赶在先生开场前,我找了个借口,跟薛芙和阿乐告别离开。 回到我的锦阁。 王掌柜被小二请到二楼与我一同听书,毕竟王掌柜在生意场中也算混迹几十年,看人想来也不差,我也需听听他更为老道的经验。 “我隔壁包房里的薛姑娘主仆今日的全部花销全部登记在我的账上,若是问起就说是魏娘子请的。” “诶诶。” 虽不知什么,但是王掌柜也不多嘴,照做就是。 这是老板娘莫不是已经打算接下薛小姐的活儿,改日要去说书,今日免掉她的花销是做个人情买卖? 听完一个故事已是半个时辰过去,薛芙和阿乐具有些兴致缺缺。 “去叫店小二上来结账吧。” “是。” 不多时,阿乐领着店里最是最年轻的伙计小胡子上来结账。 彼时薛芙已经再次将幂篱戴好。 说是来结账,小胡子早就被掌柜的告知,薛小姐的帐今日全算在老板娘头上,不收钱的。 于是小胡子上来,将残羹冷炙的盘子和茶水堆叠进盘中,待收拾干净后,对着眼前看不见面容的女子说道,“薛小姐,掌柜的说啦,您是魏娘子的朋友,今日您的花销全都由魏娘子包啦。” 魏娘子。 薛芙似是才注意到魏jiejie是姓魏,那她与魏七娘是什么关系。 “可是魏七娘?” “啊?这我不知道,好像听那日老板娘登台说书是自称过什么七娘。不过掌柜的就说让给您说是老板娘请客,今日您的消费她包了,别的也没交代啥啊。” 小胡子扣扣脑袋,嘀嘀咕咕地说着,似乎还想记起掌柜的还有交代啥。 浑然不知已经将魏之玉的身份和盘托出。 “行了,那边替我多谢魏娘子吧。” 薛芙幂篱下的脸并无太多惊讶。 “阿乐我们走吧。” 等到上到马车上,薛芙取下遮面的幂篱。 薛芙气定神闲地端坐在软垫上。 马车在摇晃中行进。 “兜兜转转,没成想魏七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薛芙自信地笃定道。 阿乐陪坐在薛芙右侧,给薛芙打扇。 “姑娘刚刚何不直接上楼问魏娘子是否魏七娘。” “不必,人家自有不想说的道理,况且我们如今只是萍水相逢,娘子恐怖也不想交浅言深吧。” ... 自我回到锦阁,一个半时辰过去,三位先生具已经说完书。 先生们也是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拿手书段子来讲。 楼上楼下的客人听得津津有味,高朋满座。 只是我只留一个先生,这让我着实有些犯难。 这些先生自己肚子里就装着数不尽趣闻轶事,随随便便一段口技也能引得客人们惊呼,拍手称赞。 王掌柜看出我的为难。 “老板娘,不如招右下手的文先生呢,我瞧他不仅书更有趣,客人反响也好。” 倒也可行的。 说书最重要的还是故事要吸引人。 那就这么说定。 我让王掌柜去楼下将文先生请上来,打定主意要和他商谈工钱以及每日的说书时间。 下午,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我和王掌柜还有文先生已然商榷好工作安排。 文先生对我开出的工钱也十分满意,干脆利落地表示明日会按时到四方馆来正是挂牌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