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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通知附沈无霜和李云泽第一章

    孩子们,由于本人把程川野和顾深写的太纯爱了,以至于我发现我不知道怎么让傅辰寒插入进去。所以我决定去旅游几天,等我有灵感了再说。

    以下由无门无派人士附上燕云十六声同人:

    沈无霜和李云泽

    第一章

    沈无霜醒来的时候,鼻尖先嗅到一股淡淡的松脂与药草混杂的味道。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她费力掀开一条缝,入目是一片深蓝。不是天,是衣袍。宽大的蓝色大氅垂在榻边,领口那圈雪白的毛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冬日里未化的薄雪。

    她下意识想抬手,却发现右臂被一条布带固定在床沿,掌心覆着一层温热的药泥,隐隐透出苦香。喉咙干得发疼,稍一吞咽就牵动伤处,像有根烧红的铁丝从舌根直贯到胸口。

    “醒了?”

    男人的嗓音从左侧传来。

    沈无霜偏过头,看见一个身着天泉服制的年轻男子正坐在窗边的小几旁,手里捏着一只青瓷药碗,正用勺子轻轻搅动。男子眉眼舒朗,鼻梁挺直,唇角天然带着三分笑意,即便此刻神色认真,整体气质仍旧透着一股子散漫的爽利。

    他抬眼对上沈无霜的视线,眼睛一亮。

    “唉哟,女侠你可算醒了!欸!可别乱动,你中的是‘蚀骨散’,解药虽喂下去了,但筋脉还在发作,还是躺着最稳当。”他把药碗搁在床头小几上,顺手拿起一方帕子擦了擦指尖,“俺叫李云泽,天泉弟子。昨晚我挑柴上山的时候,在青石岭下捡着了中毒的你,哎哟妈呀,那地上好大一滩黑血哩。”

    沈无霜喉间滚了滚,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多谢。”

    李云泽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谢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着蚀骨散可厉害着哩,女侠啊,你搁哪儿整来的?”

    沈无霜闭了闭眼,脑中迅速过了一遍自己中毒前后的片段。

    她本是个镖头,前段时间镖局里丢了件重要的货物,线索指向了一处山寨,她身为负责人只好只身前往探查,谁知刚摸进寨子外围,就中了埋伏。那毒来得又快又狠,连她一身不俗的内力都压不住,只能仗着最后一点清醒往外逃,逃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想到竟逃到了天泉弟子的眼皮底下。

    “……你们天泉,”她缓缓开口,声音仍旧沙哑,“都这么……实诚?随便就不知名姓的陌生人救回来了?”

    李云泽耸耸肩,满不在乎道:“那哪能见死不救呢是不?再说了,咱天泉派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钱多,多救你一个还正好完成我的撒币指标。女侠你虽看着面生,可既然遇上了,哪有不搭把手的道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伤可不轻,得好好养些时日。俺已经给师父传了信,他老人家医术高明,等回来了给你瞧瞧,保准好得快些。欸对了,你这身衣服……”

    沈无霜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我昏迷了多久?”

    “两日一夜。”李云泽转身去拿铜盆里的帕子,拧干了递给她擦脸,“现在是辰时三刻。你运气不错,中的是散剂,不是蛊。蛊的话,我这条小命估计都得搭进去给你续。”

    她接过帕子,擦去额角冷汗:“李兄救命之恩,沈某记下了。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云泽闻言忽然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沈姑娘,”他拖长了调子,眼睛弯起来,“你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要给我以身相许?放心吧,俺们天泉不兴以恩逼人。你要是真想还人情,那就多住几日,帮我完成我的撒币指标吧。”

    窗外日光透过纸窗洒进来,落在李云泽的蓝袍与雪白领毛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沈无霜的嘴角抽了抽。

    “好。”

    沈无霜在天泉住了下来。

    起初她只打算养伤三五日,伤势稍稳就走人。她向来独来独往,习惯了刀尖舔血的日子,不喜欠人情,更不喜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可天泉这地方……着实古怪。

    门派建在半山腰,背靠一处终年不冻的温泉,雾气蒸腾,松柏环绕。每日清晨,雾还没散尽,就能听见外院练武场上震天价的吆喝声——那不是喊口号,像是骂街。

    “王二蛋!你他娘的刀又拿反了!拿反了懂不懂?!”

    “李三儿你是不是又背着俺偷偷练背了!?又不带兄弟是不?”

    “哎哟我去,谁把银子搁我床头了?我自己的银子都花不完!拿回去!”

    沈无霜第一次听见这种吵闹时,还以为天泉内讧了,挣扎着起身去窗边看,结果看见一群穿蓝袍的汉子你推我搡,互相往怀里塞银票、铜钱、甚至碎金子,场面混乱得像一群盗贼在分赃,二楼的阳台上还有几个女弟子在为争夺温泉的最佳位置大打出手。

    她看得嘴角直抽,重新躺回去,心想:这帮人……是真有钱,还是脑子有坑?

    但蚀骨散的后遗症比她想的更凶险,毒性虽解了大半,筋脉却像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每逢阴雨天或是夜深人静时,便疼痛难忍,连提气都费力。天泉的药膳倒是管用,每日早中晚三顿,端上来的汤药虽苦得让人皱眉,喝下去却有一股暖流缓缓渗进四肢百骸,像冬日里被人塞进手心的暖炉。

    李云泽成了她最常看见的人。

    他每日辰时准时出现,手里端着热腾腾的药碗,身后还经常跟着个小药童,捧着一碟子刚出炉的栗子糕或是芝麻酥。他自己也吃,吃得满嘴渣子,边嚼边含糊地说:“沈姑娘,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嚼了。俺们这儿山里冷,甜食最养人。”

    但沈无霜觉得这甜食只养他,因为最后这些酥啊糕啊的全进了他自己肚子里。

    李云泽还总爱和他唠嗑,从他出生记事起一天能尿五床被子,唠到他昨天又没完成撒币指标,被师傅罚去砍柴。

    沈无霜起初只是淡淡应一声,后来渐渐习惯了他那股子自来熟的劲儿。偶尔也会回两句,比如“李兄今日又去撒币了?”他便嘿嘿一笑,拍拍腰间瘪下去的钱袋:“可不是,昨儿刚从山下集市回来,碰见个卖炭的汉子冻得直哆嗦,我就把身上那点银子全给了。师父说了,钱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捂热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无霜的脸色终于不再苍白如纸,手臂上的青黑印痕也淡了许多。她开始能在院子里走动,偶尔还帮着晒晒药材,整理些散乱的书册。李云泽见她能下地,高兴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非拉着她去看天泉后山的温泉。

    “别的地方都捂得严严实实,咱天泉不兴那些虚的!”他走在前面,回头冲她咧嘴,“泡一泡,保管你筋骨舒坦,保管你明儿就能提剑劈柴!”

    沈无霜被他拽着衣袖往前走,忍不住低声嘀咕:“……我又不劈柴。”

    李云泽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他笑得开心,脱口而出:“那劈我也行……不是!俺是说,你想干啥都成,反正俺陪着。”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住,耳根迅速爬上一层可疑的红。

    沈无霜抬眼看他。

    平日里大大咧咧、满嘴跑火车的李云泽,此刻竟低着头,蓝袍的毛领几乎要把半张脸埋进去。他咳嗽两声,试图掩饰:“咳,那个……温泉在那边,俺先去给你把屏风支好,你慢慢来,别、别着凉。”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大步流星往前走,背影却僵硬得像根木头。沈无霜看着他慌里慌张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又过了几日。

    这天晚饭后,李云泽照例来给她送药,却没像往常那样一屁股坐在床沿开始讲山下听来的段子。他把药碗放在小几上,双手撑着膝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开口:“沈姑娘,你……你伤快好了吧?”

    沈无霜正用帕子擦手,闻言顿了顿:“嗯,差不多能运功了。”

    李云泽的肩膀明显塌了下去。

    他低着头,声音比平日小了许多:“那……你走的时候,能不能……跟俺说一声?俺好歹送你一程。山路不好走,你一个人……万一再遇上什么歹人,俺不放心。”

    沈无霜看着他垂下的脖颈,那圈雪白的毛领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极了被风吹乱的雪。她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说不清的柔软在胸口漾开。

    “李云泽。”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李云泽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很大,像被点到名字的大狗。

    “你脸红什么?”沈无霜语气平淡,却带了丝揶揄。

    “我、我哪有!”他下意识抬手去捂,却捂了个空,手僵在半空更显狼狈,“俺这是……被炉子烤的!对,屋里热!”

    沈无霜没拆穿他,只是把药碗端起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轻声道:“那就多烤会儿,等我伤全好了,再走。”

    李云泽愣了愣,眼睛渐渐亮起来,像夜里忽然被人点亮的灯笼。

    “那……那俺明天再给你带栗子糕!还有山下新到的核桃酥!可香了!”

    沈无霜嗯了一声,垂眸掩去眼底那一抹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