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币与解剖刀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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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上的暴风雪已经连续刮了三天,至冬宫的尖顶几乎要被冻结在铅沉沉的夜空里。 北国银行总行的顶层办公室却温暖如春。壁炉里的橡木烧得噼啪作响,噼啪的火星偶尔跳跃出来,落在厚重的羊毛地毯边缘,瞬间熄灭成一缕青烟。 潘塔罗涅靠在宽大的天鹅绒扶手椅里,指尖夹着一枚刚刚铸造出来的、尚未流向市场的至冬新币。 纯金的质地在火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奢靡的蜜色。 他微微眯起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狐狸眼,视线穿过金币的边缘,落在了书桌对面那个隐在阴影里的人影身上。 “多托雷,”富人的声音低沉而丝滑,像是一匹滑过冰面的上等绸缎,“你这个月的预算超支了整整三个百分点。如果是别人,现在应该已经在西伯利亚的矿场里数石头了。” 被称作“博士”的男人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正站在一盏气灯下,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极为平稳地捏着一支试管。 管中荡漾着一种诡异的、带有荧光的紫红色液体,将他脸上那副精巧的鸟嘴面具染上一层不详的光晕。 “钱只是工具,潘塔罗涅。”多托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两块干燥的骨头在沙沙摩擦,带着一种对世俗规则的漠视和居高临下的傲慢,“而我的研究,是在将工具升华为神迹。” “神迹?”富人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 他身上的黑披风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露出里面裁剪得体、用金线绣着繁复暗纹的马甲。随着他的走动,衣襟上的银链发出细碎而清脆的撞击声。那声音在安静得诡异的房间里,像是一种充满暗示的节奏。 潘塔罗涅一步步走到多托雷的身后。他没有保持社交距离,反而贴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风衣下散发出的、属于实验室的冰冷药剂味,以及掩盖在药剂味之下的,某种野兽般的体温。 “可你的神迹,是用我的血汗钱堆出来的。” 富人微微低头,将呼吸吐在博士耳后的皮肤上。那里有一小块没有被面具和衣领覆盖的苍白肌肤,因为常年不见天日,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青色的血管。 多托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下一秒,还没等潘塔罗涅退开,博士突然转身。那只戴着黑色纯皮手套的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富人的下颌。 力量大得惊人,几乎要将那精致的骨骼捏碎。 “唔……”潘塔罗涅闷哼了一声,但他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顺从地任由对方掌控着自己的面部重心,甚至微微扬起头,拉出一个优美而脆弱的颈部弧度。那副金丝眼镜在剧烈的动作下歪斜了一下,挂在白皙的鼻梁上,显得有些狼狈,却又透出一种被侵犯的色气。 “你在挑衅我,潘塔罗涅。” 多托雷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冰冷的金属面具边缘抵住了富人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下交织在一起,冰冷与灼热相互撕扯。 “我怎么敢,高傲的执行官大人。” 富人顺着对方的力道,将身体的重量半依靠在实验台边缘。 他抬起手,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博士漆黑的风衣衣襟一路向上,最后挑逗般地搭在多托雷扣着他下巴的手腕上。 那是一双被保养得极好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指尖带着常年养尊处优的温热。与多托雷那双沾满血腥与药剂、冰冷僵硬的手套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我只是来……收回我的利息。”富人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舌尖里勾连出来的。他微微启唇,温热的舌尖若有若无地刷过博士手套虎口处的皮革缝线。 粗糙的缝线与湿润、柔软的舌尖相撞。 多托雷的眼神蓦然一暗。那是一种捕食者在看到猎物主动露出脖颈时的眼神,贪婪、残忍,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利息?”博士低沉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通过两人紧贴的躯体传导过去。 他手上的力道猛地一卸,旋即化为更具侵略性的动作。 多托雷一把扯掉富人挂在耳侧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实验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紧接着,他扣住潘塔罗涅的腰,将这位掌握着至冬国经济命脉的男人狠狠地按在了坚硬、冰冷的黑曜石实验台上。 实验台上的试管和量杯因为撞击而剧烈摇晃,出尖锐的声响。 “啊……”潘塔罗涅的后背撞在冰冷的台面上,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他的呼吸瞬间乱了套。 他身上的黑披风散落开来,像是一朵盛开在深夜里的黑色曼陀罗。 多托雷整个人欺身而上,沉重的身躯带着压倒性的力量,将富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博士那带着皮革气味的手指没有停留,顺着富人昂起的颈项一路下滑。 解开第一颗纽扣,第二颗……至冬国特有的厚重礼服在这一刻成了多余的障碍。 随着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富人精巧的锁骨和一大片因为激动而泛起粉红色的胸膛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多托雷……”潘塔罗涅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沙哑的喘息。他主动抬起双腿,修长的双腿缠上了博士的腰身,布料与布料之间剧烈摩擦,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悉索声。他用这种近乎自献的姿态,邀请着眼前的疯狂学者。 多托雷的手指掐住了富人腰侧的软rou,粗暴地揉捏着,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白印,随后又变成刺眼的红。 “你的身体,远比你的账簿要诚实得多。” 多托雷俯下身,鸟嘴面具那冰冷的尖端顺着富人的锁骨滑过,带来一阵战栗的鸡皮疙瘩。 最后,他停留在富人耳边,用齿尖狠狠地咬住了那圆润的耳垂。 “唔……轻点,疯子……” 潘塔罗涅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抓着多托雷后背的衣服,指甲几乎要穿透那厚重的料子。空气中的温度在不断攀升,壁炉里的火光将两条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在墙壁上,像是一场无声而糜烂的盛宴。 没有流于世俗的结合,却有比rou体撕裂更深沉的掌控。 多托雷的手指顺着紧绷的腰线向下,在衣物最隐秘的边缘流连、按压,每一次试探都换来富人压抑在喉咙里的、带着哭腔的破碎呻吟。 金币的撞击声、皮革的摩擦声、以及粗重与细碎交织的喘息,在这间象征着至冬国最高机密的房间里,编织出一张情欲与权力交织的巨网。 不知过了多久。 暴风雪在窗外渐渐停歇,屋内的动静也终于归于平静。 潘塔罗涅半裸着身体,有些脱力地躺在凌乱的实验台上,黑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额头上。他的眼角还带着未褪去的潮红,嘴唇红肿,原本一丝不苟的马甲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不一的指痕与噬咬的痕迹。 多托雷已经站直了身体。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略微有些凌乱的衣领,重新戴上了刚刚摘下的另一只手套。面具后的眼神依旧冰冷而清明,仿佛刚才那个将人按在台上疯狂掠夺的野兽根本不是他。 “这个月的超支预算,我想北国银行应该可以平账了。”博士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上的“猎物”,语气里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 潘塔罗涅撑着身体坐起来,随手拉过一件披风裹住自己狼狈的身体。 他伸出手指,在实验台上摸索到了自己的金丝眼镜,重新架回高挺的鼻梁上。 当镜片后面的狐狸眼再次睁开时,先前的沉沦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精明与算计。 “两码事,多托雷。” 富人舔了舔破皮的唇角,尝到了一丝铁锈味,他笑得风情万种,“这只是定金。下个月,如果你不能让我看到切片技术的新进展……今晚你拿走的,我会让你加倍吐出来。” 多托雷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实验室更深处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