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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说坦泰尼克号

    

我在古代说坦泰尼克号



    “无妨,没有死,大夫稍后就到。客人已经等不急了,走吧,今日我亲自说书。”

    这下更是把王掌柜给吓坏了,“老板娘不好吧,您有说书经验吗,若是说得不好将咱家招牌咋了可如何是好,不若我马上去再请个说书匠来。”

    “来不及了。”

    我阻止到。

    今天这件事明显是有预谋的,无论是取消今日说书还是再找个说书人都会落在幕后黑手的计谋中,他们肯定已经想过千万种可能,截断我千万条退路。

    但是他们唯一不会想到的就是,我自己能说。

    我为何总是对那清脆、婉转、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那么情有独钟,为他折服,为他吸引,为他拜倒,比起喜欢一个人,我最先喜欢上的便是他的声音。

    在未见到人脸之前,声音能给人无数的幻想。由于我在大学时的样貌并不出众,我就试图用能诱惑人的嗓音勾起别人对我的幻想想象,我为自己选中最合适的大美女的嗓音,勤加练习,只为了别人能喜欢上这个虚拟的我。

    有的时候我怀疑我对宁凤池近乎痴迷的爱,只是由他的声音所触发的,以至于我总是隔着一层薄纱在看他。

    就如同今日,我将亲手给自己蒙上薄纱,坐在大厅。

    掌柜已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能按照我的吩咐继续去大堂招呼客人。

    我在帷幕和屏风的遮挡下款款地走到平日里何老头讲书的台子上,坐下。

    啪。

    醒目一响。

    纷扰繁杂的人声瞬间安静下来。

    客人们面面相觑,随后顺着板凳椅子坐好,故事要开场了。

    “诸位官人郎君娘子安好,妾身魏七娘,今日便来给诸位说上画船梦的大结局,李郎为救心爱之人舍生取义,葬身冰海,温娘子与李朗木板上诉别离。”

    一段轻快婉转的女生穿过屏风传到大堂乃至二楼隔间的每个角落,那嗓音纯美、圆润,声调抑扬顿挫,三言两语就开始将人带入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中去。

    所有人都没想到今日居然是个女子说书,众人被她那充满魔力的嗓音诱导着沉浸在听书的欲望中,竟顾不得询问,怎是个声音如此婉转好听的女子说书。

    “要说温娘子的未婚夫罗郎实在可恶,在大水已经蔓延进船舱之时,竟命手下将李郎锁在房间中....”

    “李郎奋力地将温娘推上破碎的木板....李郎在爱人的目光中深深地坠入湖底,眼中仍带着对温娘的爱与祝福。”

    魏之玉在台上说得声情并茂,浑然不知二楼的赵羲将她的神情、姿态看得一览无遗。

    她身上似乎有除了那副勾人的身子外别的东西。“橘黄色的日光在海面上升起,照耀在已经平静的大海上,温娘子被搜寻队找到,救回岸上。”

    “当登记造册的官吏问起温娘子的名字以及何方人士时。”

    “温娘子眼神坚定地回到到,李家娘子,李温氏。以夫君之姓,冠妾之名。至此故事画船梦结束。”不知不觉中我的声音正如罗斯一般坚毅冷静,平静祥和地说出这句话。

    我听不到我的声音传到听众的耳朵里面是何效果,只能尽量将自己的情绪带入到故事中去以此希望他们能感到故事中主人公们的感受。

    我的内心永远衷于纯粹的爱情,即便在身处的环境不存在。

    故事到此结束,我对着屏风微微欠身。台下的听众自是看不到我的谢幕。

    就在我还痴痴地沉静在悲伤情绪中,一段我心永恒的箫声不知合适响起,如神来之笔。

    幽怨,绵长带着绝望气息的箫声就像是一个导火线,瞬间点燃人们心中压制的情绪,不少人的泪水瞬间滑落,紧接着是迸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客人们拍手叫好。

    我抬起头,顺着箫声去寻找吹箫之人,竟是赵羲。

    如遗世独立的仙人,站在栏杆旁边从萧中飘出洋洋洒洒的旋律,一起合唱,正式副歌高潮部分。

    一曲毕。

    他收起长萧,我伫立在台上直到他吹完才回过神来,顺着帷幕回到后台。

    他昨夜来过我的房间。

    至少是离我很近的位置,肯定不是在屋外,他进来过我的房间,是站在浴桶的屏风后面还是浴桶正对的那扇小窗外。

    他听到了我哼歌。

    时至今日我不得不承认一件我内心里一直在回避的事实。我再次被男子所吸引。

    不管是件他的第一面还是平日里的相处,抑或是偶尔的偶遇点头致意中,他平白无故站在那里就在散发魅力。

    可是那有如何。

    来到后台,何老头人已经被放在榻上,谢肃站在一旁在等人来回禀情况,但显然那个人不是我。

    见进来的人显示我,他继续盯着何老头。

    我瞧瞧何老头脸已经不似刚刚窒息时候的猪肝色,神态也趋近于平和安然,看起来只是在休息的状态。

    身后响起赵羲的脚步后,谢肃才转过身走到赵羲身旁。

    “大夫怎么说。”赵羲直奔主题地问道。

    “大夫判断是饮用过常春藤的粉末泡制的茶水,其毒性并不大只是十分折磨人,中毒症状往往是呼吸困难,喉咙肿痛,口腔灼痛。”

    好歹毒的做法。

    一个好的说书人吃饭的家伙便是那绘声绘色般能言会道的嗓子,要想毁掉说书人毁掉他的生意,毁掉他的嗓子就是毁掉他的名门。

    如今下毒之人,毁掉说书匠的嗓子,其最终目的更是想让四方馆在这样的大日子里身败名裂。

    我敢保证,外面势必有下毒之人必定雇佣了闹事之人,适才只要无人上台说书便会起哄退钱,将四方馆闹作一堂。

    “有解药吗?”我赶忙问道,若是何老头就此嗓子废了,更是着实可怜。

    “医馆弟子已回去抓药,不过是对症状下的方子,届时会直接送去何老头家中,只是以后嗓子能否恢复如初就看他的造化。”

    那就是没有解药,就好比说何老头现在嗓子痛嗓子肿那就是开的消肿止痛药。

    我着实对不住这个变过半百的老头,一把岁数还遭人暗害。

    内心背负的罪恶感让我抬起头看向赵羲,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些能支撑我的力量。

    “将其先送回家中静养。”赵羲向谢肃安排。

    “是,属下即可去办。”

    见谢肃要走,我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中,掏出一两银子,递给谢肃。

    谢肃拧着眉,“魏娘子这是何意。”

    他并未接过。

    当着我主子的面给我钱,收买还是私相授受。

    “请大夫和抓药都要花钱,适才兵荒马乱地我来不及给你就上台,刚刚想起来赶紧补给你,总不能叫你白白替我垫付。现下你要送何老回去,也不能叫你白白跑一趟,请谢随从收下银子。”我很是认真地解释道,手掌中还托着一两白银,希望谢肃能接下。

    “不过是请人抓药罢,不值几个钱;何况送人回家我奉的是公子的命令,我是公子的随从拿的是公子给的工钱,听公子的命令办事是应该的,不需要收你的钱。”

    “公子,属下快去快回还请许属下先行离去。”

    谢肃忠心耿耿,言辞决绝地拒绝于我。

    见人家不要,我将钱收回荷包。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赵羲。

    见我垂着头,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赵羲坐下来。

    “可有什么想法,是否要我协助你抓到凶手。”

    “自然是要的,抓到凶手后送到官府由官吏判决如何惩治恶人,并且要由始作俑者承担何老的全部损失。”

    “我会命谢肃去办。”

    全能选手啊谢肃。我暗自嘀咕。

    只是线下还有一件事,何老是我精心挑选说书人,讲故事也算是能引人入胜,听起来让人聚精会神,四方馆也不能关门歇业等着何老痊愈归来,看来只能再找一个说书匠。

    “你可知为何会有人下毒?”赵羲问道。

    “我斗胆猜测,若是何老头无甚仇家,那就是眼红四方馆的同行竞争者们,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毒害说书者,无论最终被抓到的凶手是谁,我对着胆小无能不敢正面应对我的小人嗤之以鼻。”我提供了自己怀疑的方向以及思路。

    “说得倒是在理,我也会命谢肃朝着南州城里同行的说书馆去查。”

    “魏娘子刚刚临危不惧上台说书的模样历历在目,魏娘子以前可曾说书?”赵羲话锋一转,没成想问起我说书的事。

    刚刚在台上紧张死,还好宝刀未老,还有几分以前配音玩语C的戏感和语感。

    “未曾,只是每日耳濡目染何老讲书,自己本来也是写故事本子的,故而也知道要如何讲述。刚刚公子吹奏的曲子,不知从何处听来的。”

    反将一军。

    “偶然间听过,觉着与魏娘子的故事相配就吹出来了。魏娘子若是喜欢,我还可以再吹一次。”赵羲低头,右手指尖划过浑身青翠的长萧,其身光滑如玉,当真是一把好萧。赵羲又抬起头,目光温和的看着我,彷佛就问他说的最后那句话。

    不必不必。

    反正谁也没说真话,那也就不必坦诚相待。

    我和赵羲,每次相处之时就像是高手过招一样,累得很。

    问题多,脑子无时无刻不在转动,想着如何应答他的疑问。

    “倒也不必,只不过想必公子肯定出自富贵人家,诗书礼乐必定精通吧,妾有个不情之请,下本书妾打算说的也是爱情故事,故事中有段曲子也是非常动人心魄,奈何妾一粗鄙之人,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因此想请公子通过妾哼的调子谱曲,妾想请琴师来弹奏。”

    我趁热打铁,他既不承认偷听过我哼歌,可是现成摆在我眼前的资源也不能不用。

    “倒也不难,不过是谱曲。其实魏娘子若是想学些乐器,本公子也略知一二。”

    赵羲也并未推辞,反而趁机摆弄一番。

    “如此,便先多谢公子。”

    “每日晚饭后,到莲亭见我。”

    “是。”

    赵羲也不过多停留,起身向外离去。